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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0日时事开讲 中国“和平崛起”与新加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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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览天下风云 现在时事开讲
凤凰卫视中文台《时事开讲》节目
首播时间:星期一~星期五 23:00
重播时间:星期二~星期五 5:25、10:25
星期六 10:30
八月十日话题:
一、中国.和平崛起.新加坡
二、新加坡治国之道对中国的启示
三、对新加坡:善待、善用之、善予之
主持人:董嘉耀:
评论员:凤凰卫视时事评论员 石齐平
董嘉耀:各位好,紧贴时事,现在开讲。
今晚上关注中国与新加坡的关系。近期,中国与新加坡的关系可以说处于低谷。但是,中国要和平崛起必须要在区内处理好跟新加坡的关系,而且新加坡的社会运作、国家管制以及政党政治对中国有很多可以借鉴的经验。今天请来的时事评论员是石齐平先生。
石先生,今天谈一下中国跟新加坡之间的关系,引起我们这个话题,也是对新加坡注意,这两天新加坡的消息很多,昨天是国庆,而且马上要完成新一轮的政府交接,可以说新加坡现在成为现在亚洲的焦点。
石齐平:昨天是国庆,后天李显龙要正式接任总理了,应该说是新加坡建国之后第三个时代的开始。把这两个问题摆在一起,主要就是你前面所提到的,今天,中国大陆在期待和平崛起。我们回顾大陆过去二十六年的改革开放,确实出现了很大的进步,虽然谈不上脱胎换骨,起码也是面目一新。但是,不管大家怎么看中国大陆的未来,有人看好,可能有人看坏,但是大家可能都会同意,面对的未来,中国大陆肯定有几个重要的挑战,我个人认为有三大挑战,第一个重要的挑战就是怎么样去推动制度革新或者制度创新,这个挑战是对内的。
董嘉耀:我们来看一个表格,可能大家会看的比较明显,就是中国现在要和平崛起要面对的一些挑战。第一个,石先生刚刚提到的是推动制度革新;第二是化解“中国威胁论”;第三个是处理两岸关系。石先生认为是三个挑战,实际上也是三个难题。
石齐平:对,第一个挑战是对内的,第二个挑战是对外的,第三个不能说是外、也不能说是内,是一个特殊的问题。
怎么去看中国面对这三大问题?一方面,最重要还是中国自己还要不断的改革;二方面,中国企事业必须要借其他国家的一些经验,这些经验对中国来讲是有帮助的,甚至不排除借助其他国家的一些力量来帮助中国成功的完成和平崛起。在这么一个理念之下,我觉得,不要因为新加坡这个国家比较小,而低估了他其实在中国未来的崛起过程中能够起到的作用,或者是能够提供给中国的协助。
接下来,我想分别就从这三个挑战方面来看。为什么我说新加坡在这方面对中国来讲是一个值得注意的关系?首先我们谈谈它的制度革新,一般人或许都知道新加坡独立于1965年,当时独立出来的时候,整个国家的社会的情况并不是太理想,在内政方面保留了一个华人社会比较的落后的、封建的、徇私的甚至是一些腐败的问题,大概都没有办法完全避免。社会方面存在着很严重的族群冲突,种族问题,甚至于还造成流血冲突。在国际上,一个弹丸小国恐怕也没有人特别注意,特别是它夹在两个异族的强邻之间,一个是马来西亚,一个是印尼。它怎么样去处理好周边关系?乃至于它的国际关系,从来就是它最大的一个挑战。所以,无论是内政或者是社会,或者是经济或者是外交上都面临一系列的挑战。
我自己在研究所毕业以后没有多久,在1973年有个机会到新加坡去教书。1973距离1965年新加坡独立还不到15年,当时我去的时候,已经看到新加坡各方面的发展可以说是进步很快,经济方面是非常有活力的,社会方面的族群的问题基本上已经化解,甚至是一种互相包容、互相尊重的,产业的发展可以说是欣欣向荣,在国际外交上可以看到它能够在马来西亚与印尼之间,在东盟,都扮演了一个非常积极的调和角色,甚至于在国际间都有一定的份量。
李光耀当时作为新加坡的总理,他在国际间所受到的重视,他的言谈,他的意见往往超过一般很多大国的元首,有过之而无及。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这个十年中。换句话说,新加坡从一个相对来讲问题很多的,到一个可以说是走向一个大治的境界,竟然只用了不到十年的光景。我记得邓小平在80年代的时候,有一次跟李光耀见面的时候就跟他讲,你们新加坡确实是搞的出色,搞的好,不过新加坡毕竟很小。
我个人对邓小平先生的智慧,他的很多的看法、做法都是非常肯定或者是佩服的,但是这一句话恐怕我觉得还是不无商榷的余地。因为理论上来讲,这个国家的大小跟这个国家治理的好不好,理论上是不相干的。我们看到很多小国家治理的一塌糊涂,我们也看到大的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所以,国之大小与这个国家本身治理的好坏,中间不存在着一个必然的逻辑关系。关键是什么,关键是这个国家有没有一个很好的治国的哲学,治国的法制,或者是治国的一套基本的方略,而新加坡,我觉得这方面有非常出色的表现。
董嘉耀:刚才我们提到的中国要和平崛起,未来要发展,面对的所谓三大挑战,第一个是制度的革新,到底在制度方面如何来革新,特别是您刚才提到的新加坡这么一个好的发展,有哪些经验值得我们借鉴?
石先生,刚才您特别提到,中国要和平崛起,目前来说,面对三大挑战,包括制度要革新,同时就是如何消退国际间的中国威胁论,还有就是怎么样妥善处理好目前的两岸危机,我们先谈谈制度方面有些什么思考点?
石齐平:好的,咱们一个个来。就我刚才所提到的,在这短短的十年中,新加坡出现了很大的变化,其实李光耀执政有二十多年,吴作栋接下来又执政了十四年,基本上我觉得就是沿着这么一种制度化的方式在治国的。
能不能把这种治国的方略浓缩成几个要点,我觉得是可以的,我们现在看看有一个表格,我觉得这里面有四个主要点。我第一个就是市场经济,第二个是社会主义,第三个是法家治理,第四个就是儒家教化。
什么叫做市场经济,这个比较容易理解。新加坡一开始的时候就知道市场经济或者是资本主义,是发展一个国家经济没有选择的唯一的一条路。所以他在投资产业方面是做了绝对放任。政府告诉所有的企业,你们完全凭自己的本事跟世界上同类的企业去做竞争,你们千万不要有这种心理,就是万一竞争不过的时候要政府来帮你们,不存在这种可能性,政府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帮企业去营造好一个公平合理的竞争的环境。不但企业如此,个人工作也是如此,各凭本事。我们都注意到国际间对新加坡的自由评价一向是很的,前三名过去通常就是香港、新加坡和美国。看的出来,新加坡确实是受到相当的市场经济化,因此看的出新加坡确实在产业发展方面是展现出非常多的活力。
市场经济可以保证效率与生产力,这是没有错的。但是市场经济会产生后遗症,那就是社会分配的问题,也就是社会公平的问题。这个问题在新加坡恰恰就是用社会主义的方式来处理的,所以他本身能够把市场经济跟社会主义很好的协调的发展。所谓社会主义在新加坡怎么体现的出来,我想这里面有几个思路,第一个就是尽可能创造就业,每一个人都有工作的机会。每一个人都有工作的话,凭着他的劳动力或者是智慧就能够满足最基本的需求,就是食与衣的需求,就是温与饱的需求,比较难的是住与行,对一般人来讲可能是负担比较重。这个时候政府可能要扮演比较重要的角色,就是怎么样让居者有其屋,它能够做到90%以上人住到政府帮助新建的国民住宅里面去,这里面的制度包括土地制度、土地强制征收制度、住屋建设发展的制度,甚至还有一套叫做公积金制度,整套制度互相配套的。
在交通政策方面,这个问题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买汽车,或者是买的起汽车。但是汽车的发展对新加坡这个小国来讲,可能会造成太多土地资源的浪费。所以它一开始的时候就着重在大众捷运系统。这个捷运系统对老百姓来讲是非常方便,这一点政策跟香港目前的做法是一样的。它他提高小汽车的使用成本。
至于娱乐,或者是医疗,能够做到让每一个人只要生病,一定有机会能够看得到医生,这个可以做最基本的保证。但是,如果要指定哪一个名医来看的话,这个就不能保证了。好象划了一条线,这条线以下的食衣住行,最基本的民生需求政府负责任到底了。至于这条线以上,就各凭本事了,你有钱就去买那个品质,你没有钱就只好认了。所以这条线是随着经济发展在提高的,所以从这里就可以看到,他虽然口号上没有叫社会主义,实际上做的就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教育方面也是采取这种分流的制度,让每一个人都有最合适的因材施教的机会。
董嘉耀:就是说,它的社会主义并不是停留在理论上或者是口号上,而是实质的保障民众的生存、生活最基本的要素。
石齐平:非常现实的,实际上你可以摸得着的一方面,每个人都要拼命展现他的生产力。另一方面,他又能够获得最基本的照顾。
至于说什么叫法家治理,无论是社会主义或者市场经济,都必须有可以操作的游戏规则,游戏规则就是法,新加坡在这方面完全是承接了春秋战国时代法家的思路,法的能力非常强。所以,我可以看到短短的十年之内大家都守规矩,就是靠这个法家治理。
最后一套就是儒家教化,在威权的政治之下,必须要配合法,需要一套教化的方式。我们中国传统有说五轮,今天工业社会和科技社会也许第六轮、第七轮,但是不管怎么说,这是一种儒家的教化,所以我觉得新加坡的治理基本上是建立在四个基础之上,而且是运用的非常成熟。
今天中国就在讲科学发展观,这是一个很好的概念,就像你刚才讲的,怎么样落实起来,新加坡这里面就是一个很好的参考的模式。最后一点很重要了,我们可以看到中国的发展,今天从经济的发展到社会现代化,现在也在进行行政改革等等,最终无可避免的还是要触及到政治改革。
中国共产党作为一党独大,在现实可预见的将来也不会改变。这个一党独大怎么样维持长期的年轮,怎么样维持效率,怎么样与时俱进,我觉得这些都是非常严峻的思考的挑战问题。这里面我们可以看到新加坡。新加坡是标准的一党独大,但是它几乎颠覆了所有西方政治学的说法,就是一党就不可能有年轮或者是效率。新加坡不是,几十年来最年轮的政党,同时这个政与党之间的关系到底怎么定位,将来中国在这方面也可能碰到这么一个问题,所以我觉得在这个方面新加坡可以给中国很多的他山之石,可以参考的地方。
董嘉耀:而且这个应该说中国大陆跟新加坡之间有相似点,提到新加坡这个经验,从整体来说向新加坡学习,中国大陆不同的地区、省份也可以套用刚才那个模式吗?
石齐平:我觉得这是经济改革既然可以用特区的方式,政治方面也可以用局部性的局部实验的方式,只要你实验以后自己产生了信心,甚至自己能够从实验中产生更多的心得,那就可以扩散起来。
董嘉耀:石先生,刚才提过,中国的和平崛起所谓三大的挑战,一个是制度革新,刚才谈了还有两个,包括中国威胁论和两岸的关系。
石齐平:刚才我们谈了中国威胁论,中国威胁论是1990年代开始日本人最早提出来,后来国际间大家都把它当做是一个追逐的概念。
实际上,中国的崛起确实速度很快,短短的二、三十年之间,国际间要形成一种心理上的准备,确实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所以在我的理解中,国际间对中国快速崛起所产生的排斥甚至一种忌妒也是可以理解的。而且我可以断言一句话,除非中国崛起了,中国继续崛起的话,这种所谓中国威胁论必定是挥之不去的,所以中国必须要做好心理准备怎么去化解,怎么去排除。
化解与排除,一方面在治理本身,力求革新;另一方面,就是必须要在国际间寻找一些好朋友,这些朋友在必要的时候可以仗义执言,甚至助你一臂之力都有可能。但这种朋友不好找,必须要具备几个重要的条件,第一他必须要对中国的国情、对中国的文化甚至于对中国民族的情绪有一定程度的掌握;第二,他必须在国际间有能量;第三,他必须对整个中国的和平崛起是抱着一种积极正面看待的,甚至是一种期待的态度。
要达到这三个条件的国家并不多,新加坡就是其中一个,我觉得是符合这三个条件的。我们可以看到,新加坡确实对中国各方面了解是比较细腻,掌握的住;第二,它在国际间的能力,最近克里在竞选的时候要咨询所谓中国政策的时候,他请教的就是李光耀,他始终在国际间能够发射出这种能力。所以,我觉得中国可以借助新加坡化解中国威胁论。
董嘉耀:这是中国威胁论,还有两岸的关系,台海局势的变数,可能也是中国和平崛起的一个很大的问题。
石齐平:这个方面我想大家比较熟悉了,因为在过去这一段时间,新加坡确实在两岸之间扮演过非常积极,而且很有贡献性的角色,我个人觉得两岸的中国人对于这一点都应该感谢,千万不要以为新加坡也是为了自己好,我觉得这个态度不是合适的态度。
当然今天的情况跟1993年的情况当然不一样了,新加坡也许在阶段性的角色的扮演上可能不像以前有那么好,但是我们要看长远,新加坡可能还会起到一个很好的作用。更重要的一点,新加坡可以起到跟香港的作用,他可以给台湾证明,给台湾启发,只要中国大陆这个大中华经济圈合在一起就是一个正确的选择,这个也可以对台湾起上一个作用。
董嘉耀:这是提到刚才说的几个困难点,而新加坡可以发挥的作用,但是我们注意到,应该说近期中国跟新加坡的关系并不是友好,因为李显龙访问过台湾,而且中国外交部有很强烈的动作,这个怎么扭转?
石齐平:最后我要强调一点,对于整个中国面临的这几个挑战,实际上中国应该重新理解一个新的对新加坡的思路,我们有一个标题,要善待之、善用之。善待之就是正确的看待,善用之就是要好好利用。最后还有就是善予之,所谓善予之,我觉得新加坡也有他的期待,他的期待如果符合中新两国共同的利益,为什么不做?比说苏州新工业园区对新加坡来讲是好的,如果今天中国也认为这件事情是有意义的,不妨多弄几个,这个对大家都好。
第二点就是新加坡可能需要很多人才,因为他本身培养不起,他希望中国或者印度来更多的人才,中国也可以给他多一点,这个对双方都是好的。
第三件事情,我们可以看到自由贸易区,新加坡现在很积极的希望多角度的或者单方面的双边的跟中国通过“十加一”,建立双方的自由贸易区,我觉得这也是双赢的,既然是双赢的话,中国为什么还有所保留,就像你刚刚说的这个原因、那个原因,我觉得这个不妨更积极一点,这不是给新加坡的施舍,这是双赢的,对新加坡好,那从中国的大局来讲也是一件好事情,这是我觉得今天必须要强调的这么一个关键。
董嘉耀:对,今天您强调,虽然中新关系因为近期李显龙访问台湾有过一些波折,但是从宏观的战略大局来说,特别是中国面对的一系列挑战来说,新加坡有可能发挥独特的作用,所以中国要重新思考和处理好跟新加坡的关系。
石齐平:对,在整个和平崛起的大范围中,不仅是新加坡,周边地区我觉得将来有机会的话,我们都可以拿这个题目来好好的思考。
董嘉耀:今天晚上的《时事开讲》就到这里,明天仍然为大家关注时事,继续开讲,再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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