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凤凰号新领队何明礼
     
 


在国内一个多月的航程中,凤凰号历经多次海上风浪的考验,三位船员同心协力地完成了第一阶段的拍摄任务。由于人员的调整,凤凰号近日将在新领队何明礼的带领下从香港启航,开始新的航程,近日凤凰网编辑电话专访了凤凰号的新领队何明礼。

期待登上凤凰号远航

记者:最近有没有上凤凰号去看看?凤凰号的状况现在如何?

何明礼:船的整个情况蛮好的,比较坚固。吊绳要换掉,我们船上有一个橡皮艇,当到港湾里面就可以用这个小艇去上岸。

记者:当初是如何决定要参加凤凰号下西洋活动的?是总部主动找你,还是你自己要求的?

何明礼:两方面因素都有,我也要求上船,我自己对这个有兴趣,我知道有这个机会,后来整个计划人员的方面要重新去安排,他们就让我上这段(航程)。

记者:“凤凰号”新的航程路线上有没有变化和调整?

何明礼:基本上都是一样的,我们从香港出发之后首先去南海油田,流花油田。再去那里采访工作人员活动的情况,然后我们就会南下,经过西沙群岛,就到越南了。

记者:跟国内拍摄相比,国外拍摄有哪些不同?

何明礼:重点可能有一点不太一样,因为我们在这段里面,在靠岸比较少,海上的航程比较远一点,我们要不断的在海上去走两到五天,所以我们比较多的重点就是看我们海上的活动,就是我们这三个人在船上面,因为我们要24小时去航行,我们要不断有人去值班,他们俩之前走了两千多海里,比较熟悉,我是新上船,虽然我之前也有一些帆船的经验,但是也要看他们去熟悉、去配合。

记者:我听说你为这次航行做了很多的准备?

何明礼:是的,最主要是几个方面,第一个,航海方面的准备,之前我也有在海上玩帆船,参加过一些帆船比赛,积累了一些经验,我们在船上还要拍摄,我想去用一个方法在船上面狭小的空间里面多拿角度拍东西,除了在平面夹板之外,我们还得去爬上桅杆拍。我之前也学过攀岩,所以可以用攀岩的技术爬上桅杆,就可以多几个拍摄的角度。另外就是说,我们沿途经过的国家都是郑和曾经在那里靠岸,进行外交活动的重点,这些地点有一些遗留下来的文献,需要学习。

记者:我看你发回来的航海手记里面,第一篇里面有一段,用的是航海的语言?

何明礼:那个语言已不是现在的专业语言,这个是六百年前中国航海人员所用的语言,如果你现在随便问一些海员,他们都不知道你在讲一些什么东西。接受这个任务之后我就去翻以前的东西,比方说有一些很大的谜团,他这么大的船队,从南海经过马六甲海峡,当时是这么样的去确认自己的位置,然后航海船队的协调,他们是怎么样去指挥整个几百艘的船,也是一个很大的谜。本来我也是一无所知,我接受这个任务之后就努力去研究这个课题了。

记者:船上的拍摄跟陆上是不是有很多的不同?

何明礼:非常不一样,在陆上可以架一个三脚架可以很稳的去拍,在海上他摇晃的特别厉害,而且在风平浪静的时候可能没有什么可以拍的,可能有一些比较好的风景,你不能老拍风景,最让人期待的就是在大风大浪的时候要拍出风景来,这个特别困难。

记者:你在这次航海的旅程中会哪些期待?

何明礼:第一个,远程在海上的航程我想是很多人都期待去拥有的经历。另外我们经过的很多地方,很多人都没有机会在旅游的时候去到达的,这不是一些很热门的旅游景点,比如说蚬港,虽然也有人去,但是很少人,西沙也不是很多人去的地方,我们会经过马六甲海峡,这个比较危险的海域。马六甲本身也是有很多历史遗留下来的地点,那里有很多以前留下来的民间的风俗都是非常有趣的。

另外还有,我们会到斯里兰卡,就是以前郑和在那里打过仗的一个地点,当时中国在那个时候已经有那么大的一场海上战争,我就很有兴趣,最后我们要到东非的肯尼亚,那就特别有意思,因为也有一个历史的谜团,当郑和当时在那里,或者他或者船上其他的人在那留下了中国的后代,我也非常希望去当地搜索有没有这样的一些蛛丝马迹。

还有,海上航程之外,船上三个人都是来自不同的背景,比如船长是美籍华人,然后我们的摄像师是内地的,我是香港来的,大家无论是立场、意识形态、或者是背景、年龄都非常不一样,所以这三个人如何在这么长一段时间去相处、去磨合,对我自己来讲是非常好的经验。

在大自然中发现真正的自己

记者:你很谦虚,但是很多网友看到你的简历,都会觉得很特别,比如个人的单车的长途旅行,还有参加越野的超级马拉松比赛,感觉你是一个喜欢自然,喜欢冒险的一个人?

何明礼:对。我觉得这个过程里面能够发现真正的自己。人体在极限的环境里面,比方说你跑完长途的自行车旅行,你已经再也不能赛车了,但是你还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地,然后天也越来越黑,在这之前,你不知道在这个环境里面,你会怎么样做,会不会惊慌。

记者:你能给我们讲一段特别难忘的经历吗?就是在旅行中,还是在比赛中一段难忘的经历?

何明礼:在汽车拉力赛程里,大家开车都是很疯狂的。有一次,在路上,与一辆小货车要会车,然后我们加油门,尽量往一边靠,他好象看不见我,但是我右边没有路了,右边正在施工,最后那个小货车在我肩边大概80公分左右擦过,那个时候我就感觉到惊慌,结果逃过了一劫。

记者:那你一个人在路上走的时候,在夜里,太阳已经下山的时候,你一个人会不会感觉到恐惧?

何明礼:我觉得蛮舒服的,在路旁搭营,然后休息下来,吃自己准备的东西,喝点东西就可以了,我就觉得就和大自然特别的和谐,特别是到了早晨感觉特别好。

初次接触海洋

记者: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接触航海的呢?

何明礼:大概有一、两年的时间,我认识了一些玩帆船的人,他让我上船,让我在香港、澳门参加活动。想一想,其实我跟航海有不解的缘分,大概是从我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我那个时候开始坐船,后来我把把家里睡觉的床板抽了,想建成一个类似筏子的东西,然后就想把它拉到海上去,结果我的家就离海太远,没有办法出海。

记者:可是那个床板在海里真的能够浮起来吗?

何明礼:这个我也不晓得(笑)。

记者:后来你接触了帆船运动之后,对大海、航海的理解是不是有了自己的一些体会?

何明礼:我觉得,帆船是非常能够锻炼一个人能力的运动,和赛车之类的机械运动比,帆船有非常悠久的历史,几千年前人类就开始就用风力去航行,还有,我觉得帆船运动和自然非常和谐,还特别环保。

从小的理想是做一名农民

记者:那你小时候的理想是什么?是做记者嘛?

何明礼:我小的时候就想做农民,种菜。我上小学的时候,学校旁边有一个空地,那时候就老想,我长大了就在这片地上种地。我大学以后真的去农场里面当农民了,我大学毕业以后,碰巧我有一个大学同学在农场里面做事,然后他要请假,去做他自己的事情,我就去代他的班。

记者:那等于说你的理想在大学毕业的时候就已经实现了。按理你小时候应该是一个很安分的孩子,怎么长大了以后会有这么多很冒险的想法呢?

何明礼:有一点是比较一致的,从小开始我就是一个比较喜欢大自然的人,到我成长之后就一直有这个爱好,可能表现的方式不太一样,是在海上或者在空中去接触大自然。

像对待父母一样对待海洋

记者:很多网友很关心你们到了国外之后,在船上传节目会不会受影响?

何明礼:不会,我们船上有海事卫星的接收设备,我们可以通过它把我们拍的片子传到卫星,然后上传到我们总部,然后播出。

记者:那你们平时在船上的时候能上网吗?

何明礼:可以的。可以随时上网,通过同一渠道,通过卫星。

记者:很多的网友很凤凰号的情况,尤其是当凤凰号遇到大风浪的时候,很多的网友很担心安全的问题。我不知道国外的航线是会比国内的风浪更小一些,还是有更多的不确定性在里面?

何明礼:不确定的因素有多大,浪有多大,就看有多大的风。在国内沿海的地方,有什么事情,风浪太大,你可以找一个港湾暂时去避一下,但是在国际海域你一定要跟着风浪周旋。

记者:家里人支持你上凤凰号吗?

何明礼:我的父母已经不在了,我的女朋友内心是比较矛盾的,但是她明白我的性格,她还是支持我的,不过她还是比较担心的。

记者:你的航海的手记是每天都写,还是隔一段时间再写?

何明礼:我个人的希望是每天都写,不但是我写,他们也写,因为每个人的日记和手记都是很个人的事情,每个人的感受都不一样。

记者:我们期待你们传回更多好的片子和更多好的文字给我们的网友。最后给关心你们的网友说一句话吧!

何明礼:我希望大家能像对待父母一样对待海洋,充满感激和尊重,学习与海洋相处。

记者:好,祝你们一路顺风顺水,能平安归来。

何明礼,35岁,生于香港,现为凤凰卫视采编部的编辑主任,毕业于香港浸会大学传理系,曾在澳大利亚、美国等作过个人单车长途旅行,并参与过2001年蒙古100公里越野超级马拉松赛及2004澳门-香港帆船赛。接受过急救、拯溺等专业培训,并持有私人单引擎飞机驾驶执照。

编辑 旭辉 周世勇 黄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