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0日航海手记
     
 

2004年9月20号 阴晴不定 微风

领队 何明礼

凤凰号被吊到干坞上已经四天了,听到这天船要下水,郁闷了好几天的心情又再兴奋起来。船在干坞上像搁浅后奄奄一息的鲸鱼,回到海上才能显出它的威武。到了船厂,才发现很多东西都没修好,只是因为船工把船底和船边撞过的地方都补过,余下的工程都可以在海上修,所以船厂决定让凤凰号下水,腾出干坞的空位。

凤凰号已经不年青,我虽然急着要骑着它跑到世界的另一角,也得让它回复状态才行。帆绳就等于人的筋腱,破了就得换,电路就是神经系统,旧了就得修。其它的像主帆要加帆套,要不然在海上曝晒,人造纤维很快会老化;船头船尾得加上系皮艇的起落架;船仓顶的太阳能通风窗坏了,要换新的。东西都修好了,它还是一条很好的船,我对它是信心满满的。

就是凤凰号能马上出海,人没拿齐签证也没法上路。我们要走遍一双手都数不完的国家,每一处地方申请签证的手续都不一样,有的像文莱的,你的船到他们的游艇会靠岸,自然可以落地签发。有的像印度的,就算是旅游签证,也必须在抵达前一个星期才能申请,早点也不行,说是记者申请商务签证就更甭想了。更糟糕的是,我,以煊和小黄三人是三种护照,那就弄出几十种手续来。凤凰号到香港以来,西洋办总协调叶扬每天就在领事馆之间来回奔波,要不是她以前也是跑马拉松的,双腿早断了。

可以想象,以后的行程,大自然会给我们很多考验,这是认识大自然的一个最直接的方法。可是政治与官僚制度为航海带来的关卡和框框,也是另一种考验,但我还不懂得从中得到乐趣,制度当中的随意性让我感到很滑稽。这是我们拥抱海洋文明,打破种族隔膜时必须经历的阵痛吗?

离开凤凰号返回公司前,我们对船上物品作了个初步盘点,暂时不用的东西都拿出来了,小黄将船舱一侧的一个小柜腾空出来,将食物都塞进去。他们也真够周到,就连甜汤也带上了。马拉思这么多年,常常在厨房为我变出魔术来,拿几样不起眼的材料就让我吃得特别滋味,我就是没有心思去学,这回到我做饭的时候,得要动动脑筋才行。

这几天的天气老是阴晴不定,前两天就不动声息的来了几场大雨,天文台中午还发了雷暴警告,可头上没有一朵层积云,空气中积聚的水份让人感到窒息,胸口像被大石压着。快出海吧,我心里想。

责任编辑 旭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