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者:河北卫视《读书》栏目主持人王宁 被采访者:《我的诺曼底》作者唐师曾
王 宁:作为战地记者,应该说你一直都在……
唐师曾:我不敢说是战地记者,因为现在,但是你们喜欢说,然后就有人听,好像战地记者能获得巨大的利益似的。实际上我不是,我也认为中国,最近的海湾战争有好几百个战地记者了,老外也不这么说,我没听说过这个词,我觉得我也不是,但别人愿意这么说,我就推辞一下,但是我心里边认为不是,这种人有特殊明显的标志。在《我的诺曼底》里边有一章写的就是“自由属于人民”,写的卡帕,你看看那个就知道什么叫战地记者了。战地记者就是萧乾所说的,一种自由思想的驱使,以此为生,以此职业的人,这种人一辈子都会喜欢这个,擅长这个,靠这个养活自己。
王 宁:您说卡帕发明了他自己,又制造了老唐。
唐师曾:要说这又是一个故事,明天19号,是斯诺100岁的生日。我上大学的时候,18岁,什么也不懂,发现有一斯诺,斯诺是谁?是毛主席的朋友,可以上天安门,毛主席给他发钱,他住在瑞士后来,是咱们给他钱。我说这人的活法不错,到处溜溜达达,照相,写文章,最后跟毛主席交朋友。那时中国改革开放还没开始呢,或者说开始的还不大呢,能跟毛主席交朋友的人肯定是好人。然后我就崇拜这个人,后来才发现是隔山取火,这是一老外,离我们也很远,我也不可能跟毛主席交朋友,所以说我努力去和萨达姆、卡扎菲交朋友,日后都是受斯诺影响。北大未名湖南岸的有叶剑英题的“中国人民的美国朋友埃德加·斯诺之墓”的一个墓。我们那时英雄很多,跟今天不一样,胡也涛听说过吗?杨雪苔、王杰、门和,大批的英雄,已经今天谁都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了,生命不息,冲锋不止的于向阳,好多,珍宝岛,抗美援朝,越南卫国战争,大量的英雄,我们崇拜的都是那时候的英雄。所以突然在未名湖边上碰见一斯诺,哎,这英雄挺好,能够相对时间比较长,空间也比较广泛,但后来发现崇拜斯诺是属于隔山取火,根本就不可能的。但发现斯诺教过一学生就是萧乾,萧乾能认识,并且迅速就认识,觉得他这人挺好,他喜欢,他擅长,他以此为生,他不说假话,可以封嘴,可以封笔,但他不封思想,他成就很大,但是他生活并不好,我常去他家里边,燕京饭店背后的很普通的破房,他住在厕所边上。他当过右派,说过好多特好的话,写过好多特好的书,比如《红毛长谈》,是他假托老外的口气写出来一本,叫“红毛”,红毛的荷兰人,塔塔木林,假装红毛到了中国,看一切都怪。比如,他批评说50岁的人叫过大寿,国家掏钱,这事很奇怪。他就写,肖伯纳多大岁数了还写字呢,中国怎么能这样呢?结果中国一个很重要的文学家就觉得萧乾不是东西,批判萧乾,萧乾后来就成了右派了,说萧乾是鸦片,说朱光潜是蓝衣社,说沈从文是粉红色的什么东西。反正那会儿就是这些都不行了,觉得萧乾也困难,这时候罗伯特·卡帕就出现了。这些人都是我在北大听说的,所以一个人进对了一个学校是很重要的。所以到现在,为什么刚才跟你讲卡帕对我重要,我这辈子就做对了两件事,就是第一上对了一所学校,第二找对了一个职业。一直到现在,上对了一所学校对我都有着巨大的影响。 我干一件事,衡量这件事科学不科学,但这种科学不是机械的唯物论,我生活中的纵向的坐标,这根轴就是科学。我衡量这件事科学不科学,这科学不是简单的机械的唯物主义论,而是科学精神,如果符合科学精神就是对的。我还有一横轴,横轴就是符合自由精神。如果锁定它既符合科学精神它又是自由的,那就是北大教我的。五·四的时候,蔡元培呀,陈独秀呀,李大钊呀,徐志摩呀这些人所推崇的科学和自由,我一旦锁定我就决定去干这件事,到现在都是。所以我有时候可能会得罪人,说这人怎么这样呢?但是我符合科学精神,比如咱们在很宝贵的时间,大热天在这说话,我就尽量要说跟你有关的,我尽量不要发出不好的东西让摄爷的工作付之东流,这就是科学的精神。但是我在说的时候,我尽量的思想是活跃的,包括一切影响我思维的那些一切没必要的杂草,我都把它异除,一扫光,耳根清静,便于我很简单的去想这些问题,然后通过我自由鸭子嘴再表现出来,写出来,再用脚去走。因为我觉得这个世界速度越快了,比如像做书,老金、陈曦他们出版社用7天的时间就印出这么大的书来,原来我还不相信,三百多张画,三百多张照片,今天开机,7月23日我儿子四岁生日那天就能印出来。我也没钱给我儿子买大蛋糕,吃蛋糕,吃糖多了也不好,儿子学我,所以我这么胖。我想我应该送给他一个东西,这个东西是和平的,因为孕育我儿子是在曼苏尔,曼苏尔在古代叫亚述,世界有古亚述文明、古巴比伦文明,在伊拉克的北部,是萨达姆的老家,亚述是最著名的军事文明诞生地,狮城尼尼威就是讲的一带,老萨被抓也是在那一带,我儿子是在那孕育的,所以我叫他亚述,因为我儿子诞生一个,我把中国这五千多年文明的种子播在伊拉克亚述这个地方,所以长出来的,跨越这么大时空,一定应该是一个比较强健的种子。但我不希望我儿子长大了变成亚述那样的国王,成为狮城尼尼威。我儿子7月生的,星座就是狮子座,我希望他有一颗像我一样慈悲的心。所以我就想在每年,去年出了本书,今年出了本书,明确地说,鼓吹我的和平理念,不光我的儿子受益,还有其他那些儿子的妈妈,因为可能受益最多的是像你这样,漂亮的年轻的女人们,因为你们以后会结婚生子,如果以后和平了,你们的孩子就是完整的,你们会享受天伦之乐,否则不管什么样的战争,那就是男人失去身体,女人失去灵魂和心。基于这一点,我就想那些孩子在幼小的时候,就像我儿子一样经受那些和平的理念的熏陶,长大以后有一颗和平和慈悲的心。和平和慈悲的心不是始自西方,更多的是东方。我前年开车去印度,就发现印度就是这样的慈悲,就像中国,一直到现在。中国跟印度离得很近,我特别希望中国和印度联合起来,成为世界更稳定的因素,中国的硬件加上印度的软件,这么一个强大的和平的力量在世界上是很罕见的。 又回到我这书,我这本《我的诺曼底》最后的一页我提出了唐氏的四个观点:第一,中国共产党是世界上最聪明的政党。1935年长征的路上遵义发表了《八一宣言》,第一次提出法西斯是人类的公敌,要反法西斯,要打日本,要北上抗日,提出了这个思想,而不是具体的词句。这比美国的共和党,民主党,英国的工党,比苏联的共产党提前的太多太多了,这在1935年就提出了。第二,中国政府是最早向法西斯政权宣战的政府,是一个先进的政府。1937年7月7号卢沟桥事件之后,在你们河北,然后中国政府向日本宣战,早了1941年6月22号,苏联才向俄国宣战,到二次大战结束,还有前8天的时候,1945年8月8号,苏联才向日本宣战,美国1941年7月7号美国珍珠港事件之后才向日本宣战,中国是最早向日本法西斯宣战的国家。第三,中华民族是世界上最仁慈的政府。早在二次大战爆发前,犹太人被世界赶的到处跑的时候,没有哪个国家伸开他的臂膀可以随意得来犹太人,中国是随意让犹太人来的,不但来,还给他们机会让他们发财,在上海滩,穷人过几天就成了大富豪了,这种例子很多。第四,中国这个国家是世界上最爱好和平,慈悲之心的国家。在二次大战结束后,所以国家都割地赔款了,美国把它的理念,可口可乐,吉普车都推广到世界各地;苏联建立了空前巨大的版图国家,包括蒙古的一块地;亚欧大量的土地并入苏联的版图。中国是战胜国,没听说割谁地也没说谁赔款,什么都不要。所以基于这四点,中国共产党、中国政府、中华民族和中国这个国家,所以中国是世界上稳定的因素,我要讲的就这个。但这本书主要讲的是中国和世界的关系,属于国际关系,中国部分还没来得及写,所以书的上面有一行小字,叫“和平鸭号从卢沟桥道诺曼底之我的诺曼底”。那显然还有一本“我的卢沟桥”,“我的卢沟桥”就比较容易了,我这人干事是由难而易,比如去卢沟桥,成本就会相对降低,另外随着我们国家的日益开放,人民对这件事的关注度提高,所以我认为,“我的卢沟桥”开印的时候就不像这20万本,可能就40万本了,我这么想的。那时候我就会跟一些各地特优秀的,比如像您这么漂亮的女电视工作者,一起合作,比如去卢沟桥,比如像你来自石家庄,你们清源县的冉庄地道;比如去由你们石家庄往东北走的白洋淀;也有像《野火春风斗古城》里边出汉奸的地,著名的出汉奸的地;另外像黄土岭,就是在保定城的西北,易县,就是“风萧萧兮易水寒”,河北向来出英雄,但是鬼子来了汉奸也没少出。就说明是如果不加强思想政治教育,就容易把荆轲都能变成赵玉昆。赵玉昆你知道是谁吗?赵玉昆是原来八路的一个将领,后来带着鬼子去打狼牙山,迫使狼牙山五壮士全跳的崖,那是赵玉昆。就说荆轲那地如果不加强思想政治教育,爱国主义教育,也会变成赵玉昆那样的败类,尽管他加入了八路军,所以像这种事,如果那会儿他看了《我的诺曼底》、“我的卢沟桥”,肯定赵玉昆知道了民族大义,历史长河,知道好多事是不能做的。谁都能出卖,不能出卖妈;谁都能出卖,不能出卖祖国!这就是我这本书要,也是老金、陈曦他们敢开机印20万本的原因。我不敢说我得民心,后边就是得天下了,我没想得天下,但我觉得这样的书应该有人去看,而且,应该挺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