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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梦回阿须 在路上,我总算明白了,买两瓶白酒喝一瓶半,留着半瓶干什么 / 阿须的静劾如梦似幻,以后的岁月中,我几乎再没有这样的感受 / 按佛教的说法,就是打个招呼也是前世的缘份 / 赛马节的时候是摹上最好的季节,最愉快的季节,也是最疯狂的季节 / 为了活佛的完美,俩小盲流开始露出一脸的神圣 / 桑珠是个好词,达吉也是个好词,怎么加在一起就变了? / 在高山牧场,一群男男女女全围着我,再自怎么吹口哨尿也撒不出来 / 要是家乡有条小河,那是多么丰厚的滋养! 第二章 活佛的家园 蔡姓成了名人,牛逼得一塌糊涂 / 喇嘛们演唱格萨尔,实际做的是精神文明的事 / 活佛在暴怒之下抽了小扎巴两个耳光!/ 寺庙绝对是最大的商家,但是在生意面前人人平等 / 康巴人自古好战,阿须的风马旗也跟旌旗似的 / 阿须的录像点不仅放枪战片,也开始放毛片了 / 好几个与活佛最近最贴身的喇嘛都还俗了 / 当地干部在完成若修历程的时候,真是廉洁以催人泪下的地步 / 康巴女子真是什么都不吝,说爱就爱说不爱就不爱 / 藏族妇女的婚姻就这么自由自在,过得好就过,过不好就散 / 没想到小普穹到了北京以后,再也不愿念经了 / 松培把宝石交给了女攻,什么话也没说,揣上自己的枪,走了 / 在公安局和乡政府的参与之下,活佛捐的塔被一层层地拆开 / 佛法就是生命的体验和死亡的练习 / 开始我们对牛屎有一种天生的厌恶,后来简直就热爱上了牛屎 / 藏族最忌讳的事是当众放屁,巴依老爷没忍住 / 活佛降生的时候是冬天,家里的水桶开出了一朵莲花 第三章 走出香格里拉 在佛学院,大家背地里说巴伽是穿着漂亮衣服的活佛 / “村庄里有铁路吗?”,活佛念起来感觉像“村庄里有特务吗?” / 一个女侠客让我总算明白了《西游记》的唐僧为什么总被妖精们追杀 / 我们在北京安营扎寨,活佛也有了驻京办事处 / 我的儿子叫格隆,藏语的意思就是受过比丘戒的和尚 / 僧侣世界也不是净土一块,有些出家人也未能免俗 / 我们在雅砻江畔发了一个大愿,虽说胸脯不是很宽厚,拍起来也是嘣嘣作响 / 我们的车队浩浩荡荡过玛尼干戈时,就会有探子来报 / 在其他活佛的眼里,感觉巴伽活佛总在出风头,不停地折腾 / 牧民们大把大把地往庙里捐钱的事一去不复返了 / 佛爷也会身不由已,人生真是不如意者十有九 / 活佛对小兔子念了念经,说了说话,小兔子一下变得特别安静 / 喇嘛们苦修,据说是准备死亡,这是我们没法理解的 / 活佛能把我们带到苦修庙里去,想必我们已然不是俗人 / 要把一个酥油灯点亮,你需要一根火柴,女人就是这根火柴 / 文成公主要不是个庄稼旅游家,就是个盲流 / 活佛说这个寺庙的护法神是五个女神,这五个女同志保佑了施工的安全 / 杨嘎为了修庙攒钱,每天朝佛的进修都要组织西藏施行团去拉萨 / 马可·波罗的游记里没提到茶,有人质疑他到底来没来过中国 / 冰湖中不分男女,一律裸泳,真正是回归了一把 / 佛主老人家太慈悲了,看到人生苦海无边,于是变着法儿给我们讲故事 / 总不能让佛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 开光路上,活佛玩了一个巨惊险的杂技 / 杨帆吐沫翻白眼瓣样子,基本跟鱼在草地上乱蹦的感觉差不多 / 阿须也许并不是香格里拉,但她依然如梦似幻般的美好 / 我无法判断自己是走出来了,还是绕了一个圈刚刚返回 / 跟随巴伽活佛十年,我最深的感悟只能说是一颗平常心而已。 作者后记 出版后记
精彩片断——普穹 91年活佛家多了两个人,一个是拉木措跟着松培,一个是普穹。小普穹是牛场上活佛的一个亲戚送给活佛的,意思是让他出家当扎巴,长大了伺奉活佛,接杨嘎的班。小普穹来的时候不到一岁,由拉扎喂养。小男孩从小在厨房角落里的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木匣里长大的,木匣子里铺羊皮和藏袍。谁都喂养他,他就这么自然而然地长大。 普穹二三岁的时候看了活佛带回来的武打片,他开始练武术。小普穹特别的倔,不知道为什么就不想出家了。他家的亲戚,拉扎的哥哥把他吊起来,放在火上烤,用烟熏他,问他:“你还想不想念经!”熏得他泪流成河哇哇直叫,他终于屈服了。屈服以后经念得朗朗的,真是聪明。后来让我看上了,活佛也同意让我带回北京。没想到小普穹到了北京以后再也不愿念经了。 刚来的时候,小普穹早上念一遍,晚上念一遍经,晨钟暮鼓,朗朗的童声。几个月以后发现只要让他念经,一会儿就睡着了。两年不到,他已经差不多忘光藏语了!他再也不想回到那片草原。迅速地汉化,毫不迟疑地汉化。 活佛来北京的时候还挺高兴地对他说: “哎呀,普穹,你汉语说得太好了,明年格隆回阿须的时候,你就可以当翻译了。” 结果这小子说:“我基本听不懂藏语了。” 活佛气死了,简直没办法,然后对他说:“格隆以后回去你要陪他进寺庙吧。” 格隆是我的儿子,活佛一直说他是个小灵童,要他去藏区的寺庙当个小活佛,普穹就象他的伴一样,当个贴身小扎巴。 小普穹一听,一脸的不高兴,不止一次地对我说:“爸爸,格隆去的时候能不能一个人去?” “为什么?你是他哥哥,你应该陪他嘛!” “庙里有很多小朋友啊,那些小朋友都很愿意陪格隆的。” “哎,你为什么不跟他去呀?”我问他。 “我又不是狗,格隆到哪儿我就要到哪儿?” “那不行,从小你就是小扎巴,你忘了你被活佛他们放在火上烤了?” “不是烤,是烟熏的”,他想了一想,然后说,“我觉得我当扎巴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 “他们不知道,我小时候杀死了很多苍蝇和虫子。我杀生了,不合适出家,不合适进寺庙。” “那你长大了愿意做活佛那样的人,还是愿意做爸爸这样的人?” 他毫不犹豫地说“那,我当然愿意做爸爸这样的人,我去拍电影,拍电视呀。”而且他还跟我说,“我们家亲戚不死那么早的话,我也被选中是活佛了。但是我一点也不想当活佛。” 活佛的舅舅是一个很重要的活佛,这个活佛曾经想找一个小灵童做一个园寂了的活佛的转世,他选中了小普穹。但是巴伽活佛不同意,认为这孩子根太浅,按寺庙的眼光看来,是个非常顽劣的孩子,调皮倒蛋。这种人不能做活佛,这样主持寺庙对寺庙不好。 前几天整理阿须的照片,小普穹在一旁看着看着突然流出了眼泪,“我的家这么漂亮呀!”他对我说他想家了,明年要回去住一年,骑骑自己的小马。 |